我這一生中虧欠太多人,而在這些人當中。

虧欠母親最多。

 

母親是位傳統的台灣女性,幾乎所有想得到的刻板印象(不論好壞)都可以在她身上找得到。

任勞任怨、刻苦耐勞、省吃儉用、不擅長電子產品。

她認為把家裡打理好,讓丈夫、孩子有個舒適的家是他的責任。

「看你下輩子找不找得到我這種老婆」這是母親跟父親鬥嘴時會說的一句話。

 

出生前,還在母親肚中的我是個巨嬰,因為太過巨大,所以只能剖腹生產。

「當你出生時,其他醫院的醫生都過來看」這是母親感到自豪的一件事。

「懷你跟你弟的時候很辛苦,生你們兩個時我快死掉」這是母親最常掛在嘴上的一句話。

 

小時候,被父親處罰時,母親一旦認為父親下手太重,便會擋在我跟父親之間。

只不過父親並不會因此而罷手,反而連母親也一起打。

也因此,母親時常自身投入父親殘暴的鞭打之下。

不過這也證明了我不夠優秀、不夠聰明。

否則也不會常挨打,也不會讓母親來當擋箭牌。

「長大後,千萬別跟你爸一樣,出手不知輕重,脾氣這麼壞」這是母親邊哭邊囑咐的一句話。

 

從小到大,母親的咾叨是出自關心,這我很清楚。

她總是會講好幾遍你已經知道的事,例如:「明天會下雨,要記得帶傘。」「天氣熱,要多喝水。」

剛開始會不耐煩的頂撞個幾句,彷彿自己仍是個尚未長大的孩子。

(或許每位家長的眼中,孩子不管多大仍是孩子。)

但久而久之,習慣母親的咾叨後,便能好聲好氣的說:「是,我知道了。」

藉此希望母親能不再為我操心。

「看你下輩子找不找得到我這種媽媽」這是母親在咾叨之後附加的一句話。

 

一直希望母親能過著自己的生活,因為她為這個家付出的實在是太多太多了。

平時就在為了這個家著想,加上經歷許多的劇變,她依然撐了過來。

這ㄧ切都顯示出母親不僅是一位盡責的母親,更是位偉大的女性。

我能被如此優秀的母親呵護下成長茁壯,真是太幸福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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